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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 多 人 老 覺 得 觀 鳥 沉 悶， 沒 有 新 意， 對 我 卻 恰 恰 相 反， 越 看 越 發 覺 新 意 源 源 不 絕， 樂 趣 接 踵 而 來。」 港 大 環 境 科 學 系 學 生 余 日 東 替 自 己 的「傻 事」 辯 解。 「 當 你 發 覺 有 些 漂 亮 的 雀 鳥 始 終 和 自 己 緣 慳 一 面 時， 你 便 有 興 趣 繼 續 追 尋 下 去。」
就 是 這 樣， 余 日 東 觀 鳥 的「資 歷」 已 邁 向 第 九 個 年 頭。
觀鳥專家．為鳥鐘情
余 日 東 自 幼 對 動 物 有 濃 厚 興 趣， 十 三 歲 參 加 了 由 世 界 自 然 基 金 會 舉 辦 的 米 埔 觀 鳥 團， 從 此 與 雀 鳥 結 下 不 解 緣。 直 至 大 學 選 科， 為 了 研 究 環 境 對 雀 鳥 生 態 的 影 響， 他 毫 不 猶 豫 選 了 港 大 環 境 科 學 系。 「寓 興 趣 於 學 習 嘛。」 這 位 二 年 級 學 生 說。
和 余 日 東 不 同， 他 的 「雀 友」 蘇 毅 雄， 卻 是 進 入 大 學 後 才 開 展 觀 鳥 活 動。 蘇 毅 雄 說︰「我 曾 在 米 埔 擔 任 觀 光 團 的 領 隊， 漸 漸 培 養 了 對 大 自 然 的 興 趣， 特 別 熱 愛 鳥 類， 不 經 不 覺 觀 鳥 已 經 三 年 了。」 他 目 前 在 環 境 科 學 系 修 讀 碩 士 課 程， 選 擇 了 雀 鳥 作 為 研 究 生 態 的 題 材。
旁 觀 者 或 許 不 明 他 們 為 何 如 此 投 入， 就 余 日 東 而 言， 對 鳥 類 源 源 不 絕 的 好 奇 心 正 是 他 觀 鳥 的 原 動 力。「世 界 上 漂 亮 的 鳥 兒 實 在 太 多 了。」 余 日 東 一 臉 喜 悅 地 說。
觀鳥方法．大有學問
在 這 兩 個「雀 癡 」 的 心 目 中， 觀 鳥 既 是 消 遣， 又 是 一 門 學 問。 蘇 毅 雄 解 釋︰「欣 賞 之 餘， 我 們 需 要 在 最 短 時 間 從 外 表 把 雀 鳥 分 辨 出 來， 因 此 一 邊 考 察， 一 邊 做 筆 記， 無 法 辨 認 的 就 要 立 即 記 下 特 徵， 回 家 再 翻 查 書 本。」
除 了 觀 鳥 之 外， 他 們 也 要 嘗 試 從 鳥 兒 獨 特 的 叫 聲 中 聽 個 究 竟。 「聽 聲 辨 雀 的 難 度 更 高， 不 二 法 門 就 是 靠 多 聽 來 累 積 經 驗。」 余 日 東 說。 「正 因 為 既 要 看， 又 要 聽， 非 全 神 貫 注 不 可， 所 以 充 足 的 睡 眠 對 觀 鳥 相 當 重 要。」
他 倆 又 表 示， 觀 鳥 不 僅 在 拿 起 望 遠 鏡 的 一 刻 才 需 花 心 思， 平 時 也 要 多 看 有 關 雀 鳥 的 書 籍， 以 及 和「雀 友」 談「雀 經」， 分 享 及 交 流 經 驗， 這 樣 才 可 擴 闊 自 己 的 眼 界。
植觀鳥事跡．印象難忘
對 兩 個「雀 癡 」 而 言， 每 一 段 觀 鳥 經 歷 都 是 難 忘 的。 向 有「影 雀」 習 慣 的 蘇 毅 雄， 憶 述 一 段 感 受 深 刻 的 經 歷。「由 於 鳥 兒 怕 人， 走 得 太 近 拍 照 會 嚇 走 牠 們， 所 以 我 索 性 躲 在 草 叢， 用 樹 葉 蓋 著 身 體， 靜 靜 行 事。 豈 料 好 奇 的 旅 遊 人 士 見 草 叢 有 動 靜， 以 為 有 動 物 在 內， 便 用 樹 枝 擲 我， 甚 至 走 過 來 揭 開 我 身 上 的 樹 葉， 發 覺 了 我， 他 們 就 繼 續 在 旁 駐 足 觀 看， 真 是 既 好 氣 又 好 笑。」
「還 記 得 另 一 次， 我 在 公 園 拿 著 觀 鳥 器 材 四 處 張 望 時， 園 內 的 工 作 人 員 竟 然 問 我 是 否 政 府 部 門 派 來 的 測 量 師， 到 來 檢 查 設 施 有 沒 有 問 題。」 提 起 往 日 趣 事， 蘇 毅 雄 不 禁 啞 然 失 笑。
市 區 公 園 也 可 以 觀 鳥 嗎？ 「當 然 可 以。」 他 倆 異 口 同 聲 地 說。 原 來 香 港 不 僅 在 郊 外、 海 岸、 河 口 才 有 鳥 可 觀， 市 區 如 九 龍 公 園、 香 港 公 園， 甚 至 港 大 校 園 後 山 也 有 雀 鳥 蹤影， 常 見 的 約 有 七 十 餘 種。 余 日 東 解 釋 道︰「 其 實 米 埔 只 是 一 處 開 始 學 習 觀 鳥 的 地 方， 因 為 那 髮 的 雀 鳥 數 量 及 種 類 都 較 多， 所 以 一 般 人 往 往 以 為 香 港 只 有 米 埔 才 可 觀 鳥。」
觀鳥組織．發展不足
現 在 參 與 觀 鳥 活 動 的 大 學 生 並 不 多， 大 專 院 校 也 沒 有 正式 的 觀 鳥 組 織。 由 余 日 東 這 些 來 自 環 境 科 學 系 的 學 生 算 是 較 具 規 模 的 一 群。 余 表 示 由 於 修 讀 課 程 與 雀 鳥 環 境 生 態 有 關， 再 加 上 選 修 此 科 者 皆 熱 愛 大 自 然， 所 以 在 系 內 推 廣 觀 鳥 活 動 較 為 容 易。 曾 構 思 在 大 專 籌 辦 觀 鳥 會 的 余 日 東 表 示， 礙 於 活 動 較 為 專 門， 參 與 者 又 局 限 於 該 校 環 境 科 學 系 同 學， 而 且 人 力 物 力 不 足， 目 前 成 立 大 專 觀 鳥 會 有 一 定 困 難。 他 期 望 隨 著 投 入 此 項 活 動 的 人 數 增 加， 最 終 可 以 如 愿 以 償。
另 外， 定 期 舉 辦 觀 鳥 活 動 的 中 學 也 不 多， 九 龍 鄧 鏡 波 中 學 是 其 中 一 家。 該 校 一 九 八 三 年 已 成 立 觀 鳥 組， 導 師 會 教 授 一 些 基 本 的 鳥 類 知 識， 並 於 假 日 帶 領 學 生 前 往 米 埔、 尖 鼻 咀、 香 港 公 園 等 地 觀 鳥， 校 方 也 備 有 一 些 基 本 的 觀 鳥 器 材 供 學 生 使 用。 此 外， 該 組 的 學 生 更 在 校 內 做 了 一 個 飼 養 八 九 種 鳥 類 的 小 型 百 鳥 居， 並 由 組 員 向 其 他 同 學 介 紹 牠 們 的 來 源 地、 特 徵 和 生 活 習 慣。 據 該 校 其 中 一 位 負 責 教 師 余 知 行 表 示， 今 年 組 員 共 有 十 五 個， 大 部 分 是 低 年 級 同 學。 基 於 觀 鳥 活 動 頗 考 驗 學 生 的 能 耐， 能 堅 持 長 期 觀 鳥 的 同 學 並 不 多。
觀鳥心得．啟發人生
談 及 觀 鳥 帶 來 的 益 處， 蘇 毅 雄 表 示， 自 從 愛 上 觀 鳥 之 後， 比 以 往 更 懂 得 珍 惜 及 尊 重 動 物， 而 他 的 飲 食 習 慣 也 有 所 改 變， 如 戒 吃 野 味、 魚 翅 及 燕 窩 等。 「中 國 人 傳 統 總 以 為 動 物 的 食 用 價 值 高 於 一 切， 無 視 牠 們 的 生 存 權 利， 尤 以 年 長 一 輩 為 然。 記 得 曾 看 過 一 本 中 國 大 陸 出 版 的《中 國 動 物 誌 》， 不 少 圖 片 的 註 解 總 會 加 上『肉 可 食』 、『無 毒』 等 字 眼， 這 多 麼 令 人 痛 心﹗」 他 感 慨 地 說。
至 於 余 日 東 就 認 為， 觀 鳥 使 自 己 改 變 了 許 多。 「當 你 吸 收 了 大 自 然 靈 氣 時， 會 有 一 種 舒 暢 感 覺， 人 也 不 像 以 前 那 麼 浮 躁。」 他 說。「觀 鳥 會 教 我 更 相 信 緣 份。 同 一 迺 鳥， 同 一 段 時 間， 同 一 個 地 點， 別 人 看 到， 自 己 卻 偏 偏 見 不 著， 這 啟 發 我 做 人 不 必 強 求， 只 須 盡 力 而 為。」
談 到 未 來， 兩 人 都 希 望 能 吸 收 更 多 關 於 自 然 生 態 的 知 識， 加 深 對 雀 鳥 的 了 解， 將 來 能 為 保 護 雀 鳥棲 息 的 生 態 環 境 作 出 貢 獻。
問 他 倆 何 以 對 鳥 類 情 有 獨 鍾 時， 蘇 毅 雄 這 樣 回 應︰「人 貴 為 萬 物 之 靈， 卻 要 靠 一 部 機 器 才 能 飛， 然 而 身 軀 短 小 的 鳥 兒， 單 憑 一 雙 翅 膀 已 可 一 飛 衝 天， 遨 翔 萬 里， 怎 不 教 人羡 慕﹗」
余 日 東 認 為， 鳥 類 是 世 界 上 最 美 麗 的， 而 七 彩 繽 紛 的 羽 毛 更 是 他 的 至 愛。 他 又 反 問︰「其 他 動 物 類 別 中 總 會 有 些 令 人 討 厭 的， 如 昆 虫 中 的 蟑 螂， 哺 乳 類 的 老 鼠， 試 想 想， 在 芸 芸 雀 鳥 中， 又 何 來 惹 人 生 厭 的 呢？」
後記
輪 迴 轉 世 時， 希 望 自 己 變 為 一 迺 小 鳥 嗎？
「不 會， 因 為 雀 鳥 的 保 護 能 力 有 限， 而 且 又 要 到 處 遷 移， 辛 苦 極 了。 況 且 我 不 想 過 境 時 有 枝 獵 槍 等 著 我。」 余 日 東 的 答 案 倒 令 人 有 點 意 外。「更 重 要 的 是，『做 雀』 就 不 能 感 受 到 觀 鳥 的 樂 趣， 現 在 的 日 子 實 在 很 幸 福。」
還 是 覺 得 觀 鳥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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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 界 上 漂 亮 的 鳥 兒 實 在 太 多 了。」 觀 鳥 迷 余 日 東 有 此 看 法。
對 於 熱 愛 觀 鳥 活 動 的 余 日 東（左） 和 蘇 毅 雄 來 說， 癡 癡 地 望 著 漫 天 飛 鳥 是 一 件 賞 心 樂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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