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案一:胡淑晶
應徵職位:嘉里物流見習行政人員 (Management Trainee,俗稱MT)

    胡淑晶零七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系,曾應徵嘉里物流見習行政人員一職。連過兩關面試後,她從一千多人中脫穎而出,得到最後面試的機會。

    在最後一輪考驗中,她和三十多名應徵者被帶到總公司頂樓的空中花園,任務是在兩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內,各自向在場約二十名公司高層推銷自己,令他們投自己一票。場內每一個高層都有齊應徵者的相片及名字,當應徵者找高層談天時,他們會按表現評分,最後進行投票,最高票的十位就可以獲聘。

    胡對當時情況的印象仍然十分深刻:「那時就像選美,女應徵者都急急走到旁邊的長凳,放下手提包整理儀容。當時有餐飲及到會服務,但大家根本沒碰過那些食物,總之拿起一杯橙汁就急著『mark老細』了!後來整個過程超時個多小時,但大家都不敢走,怕『mark』不夠人!」

    胡直言,要在這一關中表現優秀很困難,要在特定時間內令多名高層人員投票給你,傾談時間的長短一定要拿捏得宜——既不可和一位高層聊太久,又不可水過鴨背地只和每位高層聊數分鐘。

    應付這種面試,她的策略是寧願花多些時間和合得來的考官攀談,也不要浪費時間與搭不上嘴的考官聊天。胡淑晶說,那些敷衍你幾句的高層,你很難讓他留下深刻印象,與其不能夠拿到他的投票,不如花多點時間跟一個合得來的高層聊天,讓他對你有深刻印象,投你一票。

    雖然她最後只是與九到十個高層聊天,但嘉里物流給了她一個月薪一萬元的職位。胡淑晶放棄這個職位,選擇了政府的工作。她現職政府二級行政主任(俗稱EO)。

個案二:陳永健
應徵職位:電訊盈科子公司萃峰有限公司畢業見習生(Graduate Trainee)
 

   現在就讀香港城市大學電腦學的陳永健經過一連串面試,最終成功獲聘成為電訊盈科子公司萃峰公司的畢業見習生,月薪一萬至一萬三千元。根據公司人力資源部所述,兩年的見習生計劃過後,大都會晉升為管理層或團隊主管。

    萃峰公司的面試形式不同於一般的一對一的傳統面試,其中最令陳永健印象深刻的,就是要砌一架「未來汽車」。

    陳當時被要求與其他應徵者以十人一組,在二十分鐘內用樂高(LEGO)及「層層疊」積木,砌一輛他們心中的「未來汽車」,之後更有十分鐘問答環節。他在這個任務中以「搞gag」 (講笑話)取勝:「我們說車子要懂得變形,我就說似Transformer(變形金剛);有人說要有無線上網,我就建議不如用Netvigator everywhere無線上網服務!」小組成員的水平都差不多,但搞gag令陳顯得比較突出。陳當時也沒怎麽特別留意考官,但知道他們都在笑,一下子整個氣氛非常融洽。不過陳永健也說:「其實這樣(搞gag)會有點危險,有危有機,要看看你跟怎樣的人『夾』得來。」

個案三: Freddy
應徵職位:Google人力資源實習生

    Freddy去年於香港理工大學文學院畢業,現任職Google人力資源部AIESEC 實習生。這實習職位是全球招聘的,其中大概有二百人經AIESEC推薦到Google面試,但經過四次十五到三十分鐘的電話訪問後,在這二百人中只有他成功獲聘。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次電話訪問,但Freddy笑言一點也不輕易,每次考官都不同,問題也愈來愈深入。

    他提到第二和第三次的行為性面試(Behavioral Interview)——不直接問應徵者的強項,而從他的背景經歷推斷他將來的發展潛力有多高。 

    考官曾問:「你在過往活動中怎樣突出你的強項?」Freddy回答說自己的適應能力很強,並舉例在浙江大學做交換生時做過一份與中國政府相關的實習,又說到自己作為一個香港人怎樣適應當地文化與及怎樣跟政府打交道等。

    Freddy認為這是一個表現自己強項和個性的環節,如果一個學生沒有課外活動、實習、暑期工,就很難表現得與眾不同:「你說自己勤奮,但其餘九百九十九個應徵者都是如此,這樣很難突顯自己。」

    單是面試一個實習職位已經歷時四個月,應徵正式的工程師職位便需更長的時間。Freddy解釋說:「Google的哲學是寧願錯失頂尖人才,也不請錯人。」

    現於人事部實習,Freddy有很多機會接觸到公司的招聘程序。

    每年二千五百人申請Google職位,但Freddy做過一個非正式的調查,發現一千個申請工程師職位的人當中,大概只有約十人能獲得電話訪問的機會。成功通過電話面試後,應徵者更要親身到美國進行面試,最後面試表現報告會呈報到Larry Page(Google創辦人兼產品總裁)手中。Larry Page會進行視像會議面試,到最後一千個應徵者可能也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入圍。

    Freddy說,即使是工程師實習生,也是要經過這樣的面試過程。

    面試中也很多有趣的任務。除了一些類似網上流傳的創造性問題外,Google也會問一些很狡猾的數學邏輯題目,測試分析能力,Freddy不能透露詳情,但就說他看完以後也倒抽一口涼氣:「這樣問叫應徵者如何回答呢?」

    Freddy 表示,Google十分著重大學排名、主修科目、個人學業成績及工作經驗。如果應徵者曾在國際知名公司(例如Freddy曾在的可口可樂公司兼職等)工作,會比其他人更勝一籌。

    Freddy還特別提到一些大量發送簡歷或者申請同一公司超過十個職位的「積極應徵者」。公司通常不會理會這類申請者,因為這第一證明他沒有誠意,第二證明他不知道自己要甚麽。他說:「一個人不可能申請工程部門又申請市場部門。」

職業性向測試(Aptitude Test)

      SHL是職業素質測試機構,目前不少公司都採用SHL試題作筆試題,例如畢馬威會計師行、香港上海匯豐銀行、L'Oreal等。測試主要分為兩部分:數字能力測試(看圖表計算)和文字能力測試(讀英文短文及做一系列選擇題)。

    SHL試題以題量大,時間不充足著稱。SHL的網站提供四十多條練習試題,讓準備找工作的人試做。測試要求考生在二十四分鐘內完成二十四條題目,平均一分鐘一題。

    中文大學酒店及管理學的Emily做過大量SHL性向測試題目,坦言時間太趕,很難在一分鐘內完成一題。她又表示,因為註冊一次就只能做題一次,所以很多人都會希望把題目抄錄,方便往後溫習。「時間真的很趕,『print screen』都趕不及,唯有用相機把題目拍下!」

網址http://www.shl.com/SHL/en-int/Products/test-trialling.aspx

人才評估中心(Assessment Center)
 

    評估中心(Assessment Center)是一些公司(例如恒生銀行)在面試較後階段採用的全面評估的形式。

    胡建港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系的畢業生,他曾參加羅兵咸道會計師事務所(PWC,Pricewaterhouse Coopers)評估中心的三輪面試。

    第一部分是小組表演:每組抽一個信封,信封內有幾個英文詞語,組員要用這幾個字做一個不限形式的演說。

    胡建港的小組抽到的是足球、北極熊、白紙、空調,於是他們做一個環保廣告的演說,說樹木愈來愈少,人們開冷氣,愈來愈熱,北極熊踢著踢著足球也溶化了。這個環節比較搞笑、輕鬆,也比較容易過關。

    第二部分是小組討論:公司將案例拆分成幾部分,每個人持有一部分,需要合拼成一個完整的並乎邏輯的案例,之後作分析。

    胡建港認為,這個任務主要是看應徵者拿捏重點的準確程度。他坦言,身為新聞系畢業生,沒有相關的訓練,覺得自己較難掌握。

    第三部分是個人面試,人力資源部考官會問一些比較普遍的問題,例如應徵者對工作的熱誠等。

    胡建港說,評估中心的難度是逐漸提高的,到最後一個面試環節面對的壓力也相對地大。■

    畢業年是搵工年。

    由去年九月開始已經不斷申請各大機構開設的見習行政人員計劃(Management Trainee Program):被高人工、完善培訓和優秀的晉升機會所吸引。不同公司會根據自己的文化而聘請不同的見習行政人員。他們用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性格測試(Personality Test)。

    記得第一次遇上性格測試,是在一間船務公司的招聘會場。一張紙,兩面印上超過一百個性格形容詞,要求我選擇自己認為擁有的性格。哈,車大炮發炮了:我是認真的、我是聰明的、我是和藹的…最後一百個形容詞中我選了七十多個。我完成第一頁後,便翻到下一頁。看到試卷,我呆了。同樣的一百個形容詞,但題目不同了:「你的朋友會如何形容你的個性?」那時我想:問我幹麼?再想深一層,它是否考驗我能否了解個人期許與客觀觀察的分別?車大炮再發,把七十多個正面的形容詞圈出。結果,船務公司開船離我而去。

    我面對得更多的,是網上的處境問題。它會給你一個模擬的情況,再讓你從四個選擇中,選出自己預期的反應,那些答案總是良好和正確。四朵金花,朵朵鮮艷朵朵甜,可以全選嗎?那一刻我只能憑自己的判斷去選擇。

    此外,性格測試更可以是分組遊戲、推銷、個人閒談…這些性格測試根本沒有標準答案,你永不知道公司那一年特別需要的,是擁有甚麼性格的人。你,只可以做回自己。

    五個月後的今日,我仍然弄不清性格測試如何測試性格(可能這是我仍沒有獲得聘書的原因)。不過,我發覺,在漫長的工作狩獵過程中,我不愛金融財務,每次到銀行面試的前夕,我整晚都對著電腦玩電子遊戲;我也發現我不愛穿西裝面試;我發現,找工作本身,已經是最好的性格測試。

    曾幾何時,我也是一個滿腔熱血的年輕人,有著宏大的理想,要為市民報道事實的真相,因此,我選擇了新聞與傳播學院。

    三年後的今天,我依然有著宏大的理想,但理想已徹底改變,我要找一份收入不俗的工作,我要令家人無憂。

  問心,在電視台當了兼職記者半年多,我確實享受那種爭分奪秒,趕出cast的壓迫感,如果可以的話,以記者作為終身職業,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當然那種辛苦及逼迫也不足為外人道也);而老實說,我工作的新聞機構也很願意培育新人;但現實並不容許我任性,我要為將來打算。

    說實話,我相信很多大學生也面對一樣的問題。今年市道好,記者的起薪點大約都有一萬元左右,與四大會計師行差不多,但十年後呢?表現不好的記者,薪酬可能仍是萬多二萬元,而在會計師行做得好的,可能已經成為合夥人了,保守月入也有六七萬。看看我那在會計師行工作的姊姊,比我年長三年,今年月薪已近三萬。

    要供養父母、要照顧家人、要置家置業,甚至簡單得像照顧自己的起居飲食,光是這份錢已不少了,拿一個最簡單的要求來說:置業,要買一個五百呎的舊樓單位(想想自己的家有多大,別忘記要改善父母生活質素),現在市價二百多萬元左右,以平均月薪一萬五千元來計算,就算不吃不喝,也要一百三十三個月,即十一年多才儲夠錢。請計計自己的生活費,一萬五千元一個月,扣除給父母親的那份,你一個月能儲下五千元嗎?那要多少個月才夠錢買樓?而且還未計通脹呢!

    不要說我「貪錢」、「市儈」,我只是提出個人基本需求罷了!當一個人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時,你,有何本錢談理想?

    有時真的羨慕那些「有本錢」談理想、談興趣的人,理想論者當然會說,只要心靈富有,自然不用物質享受,但你的家人呢?你每一個家人也可以和你心靈富有?父母親年紀不少了,他們再也不能負擔你的奢侈,就算你的家人真的體諒你的興趣,你難道要他們和你一起活受罪?

    別質疑我中途變節,決定入商界,回到老生常談的問題,面對麵包和理想,你選那一樣?我,有何本錢談理想?「一生經過徬徨的掙扎,自信可改變未來,問誰又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