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柏林電影節
柏林國際電影節每年二月於德國柏林舉行,今年的電影節由二月七日開始,直至二月十七日完結;在柏林市中心的十四間戲院,放映超過四百部影片。踏入二月,柏林市中心,到處都是電影節的廣告版和海報。戲院附近,更不時出現戴著大會通行證、穿著大會衣服、甚至抱著攝影器材的媒體代表。即使回到大學,我也看到學生揹著電影節背包上學。
有一天在大學的德語課中,老師要我們討論柏林電影節。談及如何從電影節眾多電影裏挑一套來看,有些人覺得電影節跟平日看電影一樣,所以只考慮內容是否吸引,有些人會選擇看全球首映的電影,有些人則特別喜歡看經典電影,同學Marta Sogas看了西班牙導演路易士‧布紐爾(Luis Bunuel)的《被遺忘的人》(Los olvidados),這套電影揭示了人們在墨西哥生活的慘況,所以放映當年遭很多國家禁播。今年電影節期間,Marta不但有機會欣賞這部電影,而且更可以看到兩個結局,包括電影最原始的版本和被修改後才能上映的版本。
在國際電影節看港產片
看過電影節的宣傳冊子,我決定支持香港的參展作品,選擇了杜琪峰執導的《文雀》。雖然放映《文雀》的戲院並非電影節最主要的場地,戲院規模也不及其他的大,不過裏面還是擠滿了人。我用了超過半個小時排隊,才買到電影入場券。
在德國看電影跟在香港看的情況不一樣,這邊的戲院是不設劃位的,要是你不想坐在第一行,抬頭九十分鐘看電影,你必須提早到放映院排隊。看見如此擠擁的場面,我也不敢怠慢,買了戲票後,立即到放映院。意想不到的是比我早到的大有人在。雖然距離電影開始還有四十分鐘,但門外已經擠滿了人,大家手上拿著戲票,熱烈地談論著這一部電影。
在我聽見的討論中,大家最感興趣的莫過於電影名稱。我在香港生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文雀」是甚麼,直至看到電影介紹,我才得知它是扒手的別名。當電影名稱被譯成英文「Sparrow」時,大家都在猜小小的麻雀為甚麼代表小偷,希望電影會有交代,然後又想戲中四隻「文雀」會如何拯救女主角、為甚麼要偷鑰匙、這把鑰匙鎖了甚麼特別的東西等。
任達華說德文還是廣東話?
外語片在香港上映時,大部分戲院播放的都是電影原來的版本,對白以外語進行,加插中文字幕,只有少量電影會有粵語版本。不過,在德國看電影,情況卻完全相反。德國人不看字幕,直接替外語片配上德語對白,方便本土觀眾。外語版只會在某幾間規模較大的戲院上映,而且每一套電影的外語版場次並不多。
我習慣了在香港看電影的模式,剛到柏林的時候,真的非常討厭到戲院看電影,所有對白都是德語,而且沒有字幕。一方面我的德語水平未夠好,有很多內容都聽不明白,另一方面,看《命運迷牆》的時候,羅拔烈福、梅麗史翠普和湯告魯斯說德文,看《色戒》的時候,梁朝偉和湯唯也說德文,根本是非一般的詭異。
有了過去半年的經驗,這一次看《文雀》前,我也擔心它是德語版。幸好,柏林電影節果然是國際性的電影展,播放了電影原來的粵語版。雖然港產片和德文字幕這個配搭有點古怪,不過總比任達華和林家棟說德文來得容易接受。
幕後製作名單的意義
對於不少香港的觀眾,幕後製作名單的出現等於離開戲院的適當時機,有時候,名單還未播完,院內已經空無一人,戲院索性開燈,往後的名單也就不播下去。可是,這種情況在柏林卻不會發生。大家都留至最後一刻,把整個製作名單看完。這情況並不只出現在電影節這種大場面,平日到戲院看電影,也從來沒有人會提早離開。雖然製作單位不一定看不見,但觀眾離場前的鼓掌,絕對是對電影工作者的認同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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