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音受父母影響
香港中文大學酒店及旅遊管理學院二年級生劉曉珠,中學參加校際中文朗誦節時發現自己有懶音問題。「老師說我不懂分辨有鼻音及沒有鼻音的字詞。」劉曉珠當時只集中練習朗誦內容的字詞,沒有刻意糾正其他懶音,訪問期間也把「廣」讀成「港」。
劉曉珠的母親有發音障礙:「她會把『蜘蛛』讀成『蛛蛛』、把『海濱長廊』讀成『海濱藏廊』。」發音不正確令劉曉珠的母親很少說話,為人怕事。她也會盡量避免說起「蜘蛛」等字詞。
多才多藝不改懶音
劉曉珠畢業於本港著名女書院,自少精通西班牙文、日文、普通話、書法、古箏、鋼琴、芭蕾舞等等。多才多藝的她早於小學一年級時學習國際音標,卻對其廣東話懶音問題不太重視。
「很多人也有懶音,令人覺得沒甚麼大不了。」她認為懶音不至嚴重到影響溝通就好,每個字都說得字正腔圓有時候反而會讓人覺得奇怪。她舉例:「大家都把男女的「男」讀成藍色的『藍』,若我刻意於『男』字加上很重的鼻音便會顯得很怪。」
重外文輕母語的觀念也令劉曉珠不致力於改善懶音。「大家都覺得自己生活於廣東話的世界,不用再刻意學習母語。」中學時同學們對英語的發音錯誤比較敏感。如果有人把「relationship」的尾音「ship」說成「sip」會被同學取笑,但粵語懶音則不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劉曉珠更指,即使將來有兒女,都不會太著緊他的懶音問題:「我的兒女說港式英語,我反而受不了,一定會付錢讓他學英式英語,普通話也要說得標準,學好英語及普通話是一個優勢。」
功課忙碌是年輕人不願改善懶音的原因之一:「如果功課不是太忙,我也會改善一下懶音。」劉曉珠曾看過前陣子推廣正音正字的電視節目《最緊要正字》,對當中的內容也感興趣,但改善懶音一定排在學業之後:「始終不用考試!」她說。
循理會白普理基金循理小學五年級的馬浚仁也說:「大家能溝通就沒有問題,我反而想多學點其他東西。」他指的其他東西,包括他正在學習的中提琴、鋼琴、英語拼音及奧林匹克數學。
保良局朱正賢小學四年級梁家輝坦言自己已經懂得說粵語,反而覺得英語學得不夠,想學多一點,但事實是,他們還未可以說出正確的母語。
求學仍是求分數
「不考試怎麼可以呢?」一直推動粵語正音運動的何文匯認為,考試不評核懶音,問題就得不到改善。今年會考中文科的制度將會革新,公開試由兩卷加至五卷。除加入校本評核,也增設了「說話能力」一卷,佔公開考試成績百分之十八,考生需要個人朗讀一分鐘及被分成六人一小組討論二十五分鐘。
何文匯說:「現在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考試文化在香港根深蒂固,即使說話能力一卷佔分較少,依然很有用。因為考生競爭激烈,每一分都要爭取,正音文化因而能普及。」
針對會考新增的說話能力一卷,學校開始重視學生的粵語發音。培正中學中文科老師李淑芬表示,學校平時會增加學生的口語會話練習時間,老師也會多提點學生的發音錯誤,個別老師會自製懶音字表供同學參考,更會叫學生讀報紙,李老師為這現象感到鼓舞:「從前學生不重視懶音問題,他們重視英文多於中文,但現在考評局增加了說話能力一卷後,學生的心態便轉變了,開始正視懶音問題。」
改善懶音 由今天開始
言語治療可幫助矯正學生的懶音問題。小學六年級的吳志榮,於二年級時到學童保健服務檢查時,發現其發音有問題。吳志榮被學童保健服務轉介至何文田語言矯正中心接受言語治療。吳志榮表示:「姑娘會叫我讀一些生字,發現我有發音問題的便叫我回家後多練習。」
吳太表示,吳志榮會將「鐘」讀成「樽」、「果汁」讀成「果側」,一家人會多留意吳志榮的發音,一遇有懶音便會立即糾正他。此外,他就讀的五邑馮平山夫人李穎璋學校的老師也很留意學生的發音,發現學生咬字不清時會在課餘時間叫他們念書:「有一次老師發現我和幾個同學咬字不清楚,便要我們小息時念書給他聽,以糾正我們的發音。」
吳志榮認為老師及家人的關心使他更容易改善懶音問題。何文匯指出減慢說話速度也可幫助改善懶音:「說話快是改善不到懶音的,因為有些字的尾音,如『朋』,咀巴和舌頭需要作調整,讀『朋友』時中間稍有停頓,可使發音準確一些。」
何文匯叮囑大家要緊記和別人比較發音:「因為自己的耳朵多數聽不出自已的懶音,要有人教,否則即使花很長的時間都未必有改善。」■
年輕人對懶音的看法 |

|
中文大學音樂系一年級劉耀文:「我覺得懶音很影響溝通,並且令人覺得那個人沒有才能及不認真。」 |
 |
中文大學東華三院社區書院酒店及飲食管理副學士課程二年級鄭曉君︰「不知為甚麼要分正音和懶音,我覺得別人聽得懂便可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