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智庫 走在康莊大道
思匯政策研究由中國人權主席、前立法局議員陸恭蕙牽頭,在香港云云智庫中,算是財源比較豐厚的一個。根據思匯的網上募捐紀錄,每年有不少大型商業機構如美林證券、新鴻基地產、匯豐銀行等向其捐助。此外,思匯更得美國民主發展基金的撥款和得到美國大使館的資助。財源滾滾,令思匯能夠從容面對每年四、五百萬元的營運開支:聘請大量研究員做政策研究、出版書刊報告、在高級會議中心舉辦研討會……資源充裕令思匯發展迅速,成為本地較具規模的智庫之一。
然而,和財團的密切關係讓智庫的中立性備受質疑。二零零四年當思匯發表研究結果,支持興建地鐵港島南線及港島西線,但由於該組織同時接受地鐵的捐助,其獨立性立即受到質疑。對此,思匯政策研究項目經理葉�h�h表示會格外小心處理:「當機構捐款時,雙方已很了解彼此的關係。我們的研究報告是公開放在網上讓公眾瀏覽的,不會出現成為贊助商發言人的情況。」
另一個近來比較高調的組識──匯賢智庫,由前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發起,會員都是外國名牌大學的年青才俊,當中近半為葉太於美國史丹福大學的同學。匯賢創會會員及理事陳岳鵬透露,智庫每年的一般營運約需四百萬元,主要用於支付研究員(葉劉淑儀、陳岳鵬及另外兩位研究員)的人工和灣仔二千多呎的辦公室租金。至於舉辦特別活動如研討會、交流會議等會另外籌款。但葉太的坐鎮,籌募經費自然不成問題。陳岳鵬說:「葉太人際網絡真的非常廣,認識人多,籌款自然相對容易。」此外,匯賢在招攬人材方面也較容易。雖然香港甚少年青人願意投身政治,但匯賢公開招聘行政助理及政策分析員,短短數星期就收到過百封應徵信,號召力果然非同凡響。

窮智庫 努力走崎嶇路
然而,不是每一個智庫都有具社會影響力的人物,都與財團建交。他們的發展之路,是另一種光景。
被政界喻為「香港四大智庫」之一的新力量網絡主要由學者組成。「籌款活動得到的錢相當有限,我們又不想提供某些政治意見迎合他人。」副主席呂大樂坦言網絡沒有舉足輕重的人物坐鎮,又不積極找商家募捐,最大的困難是財政問題。他透露新力量網絡每年經費不出一百萬元,現主要靠個別會員自動捐獻。「當和同事討論一些計劃時,會事先聲明,你有一個想法,要推動,要自己付錢才可以做到,真是又要出錢、又出力!」
資源有限,新力量網絡現時只有兩位全職工作人員,從政策研究做到雜務聯絡。至於研討會,則多在商廈單位或大學課室舉行,負擔不起會議中心的昂貴租金。
早在二零零一年成立的城市智庫以另類的定位發展。智庫召集人洪錦鉉為民建聯成員,曾參選區議員選舉落敗,現職印刷公司。因熱心社會事務,洪錦鉉與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組織智庫。
由於缺乏社會地位和人脈網絡,洪錦鉉直言:「基本上沒有運作經費可言。」他們沒有正式的辦事處,基地是老闆通融借出的印刷公司辦公室;他們資源極度短缺,沒有全職人員,網頁被黑客入侵也沒法修理。對城市智庫來說,尋找資助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我們地位低、年紀小、規模細,但贊助者卻是在商言商。」
然而,憑著與別不同的定位,城市智庫找到了生存之道。洪錦鉉認為:「智庫的發展方向應該是培育人才。」因此,他們主力籌辦交流團和短期課程,以參觀景點、講座、考察、拜訪等活動讓參加者從不同角度認識公共事務,培養年青一輩的政治人才。現時城市智庫有一百五十多名成員,當中三分一為大專學生。洪錦鉉說城市智庫整年的資金只有一至兩萬元,主要來自參加者所付的費用和朋友的資助。至於出版書刊,討論時弊,也得找到相關範疇的資助方可成事。
智庫本應以政策研究為目標,舉辦交流團的組織算得上「智庫」嗎?洪錦鉉指現時香港的智庫還沒有提出出色政策方案的實力:「香港的智庫可以話只是壓力團體,透過研究、討論社會熱門話題對有關方面造成壓力。在現實環境中,人才質素有局限,要(他們)拋出好的方案根本是奢求。」因此,城市智庫相信,以培養新一代的人才為目標,能令大眾有更大的得益。

未來出路
資源決定一個智庫的定位和發展,現時本港的智庫各有其生存方式。將來智庫能否成熟發展,以政策研究改善民生?呂大樂說:「如果有資源,可以快高長大。」問題是:資源何來?
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的兼任講師沈旭暉認為,智庫跟財團建立某程度的關係,接受資助是一條出路:「我個人覺得沒有問題,這在外國很普遍。」
對於外界擔心這會影響智庫的中立性,他指關鍵在於財團的捐款有否附帶條件,奈何一般人認為並不可能。因此,要爭取智庫的生存空間,先要改變香港人對於智庫和商家關係的觀念:「香港人不會認為支持這種組織(智庫)可以超然於最膚淺的二元政治之上,問題不解決,基本上智庫在香港是不會有空間的。」然而,要改變普遍的社會觀念,恐怕正如沈旭暉所言:「這不是十年八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