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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香麗茵 梁凱行 編輯□朱希華
伍樂城,一個成功的作曲人,入行八年後在樂壇站穩了陣腳。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他的成績有目共睹。他曾一手造就了當紅女子組合Twins的誕生,零三年又憑一首《無間道》獲得《第二十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除了天賦的音樂才華及後天深厚的音樂根基,嚴謹的工作態度也是他成功的因素之一。 市場觸覺敏銳 才三十出頭的伍樂城,在入行的短短八年間,曾寫過無數膾炙人口的歌曲。曾經與他合作的歌手有謝霆鋒、容祖兒、陳慧琳、郭富城、鄭伊健、陳小春、梁漢文等。無論為哪類型的歌手作曲,他都必有佳作。大路的情歌不在話下,例如他在七年前為梁漢文寫過一首《衣櫃裡的男人》,去年又為他寫了一首《501》,兩首歌曲被派「上台」(作為唱片的主打歌並受極力推銷)後,都廣受大眾歡迎。此外,還有張學友的《一生一火花》、容祖兒的《逃避你》、陳慧琳的《我愛演唱會》、古天樂的《男朋友》、關心妍的《我太強》等,也是一些大眾受落的旋律。還有多首電影主題曲,如《無間道》、《下一站天后》、《星之碎片》等。 除了擔任作曲人之外,伍樂城近年更兼任音樂監製。他獨具慧眼,當年把兩個不知名的少女組合在一起,成為一隊青春活潑的少女組合Twins,成功以學生形象打入樂壇,火速成為新一代超級偶像。她們的每一張唱片,都有很大部分的歌曲由伍樂城作曲,他堅持自己作的歌曲必定要由自己親自編曲﹕「這樣我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也不會埋怨別人。」他解釋道。他是學生情歌市場的開荒者,同時掀起了偶像組合的熱潮。近年的Boy’z、2R、Cream等新進組合於短時間內湧現樂壇,都給人一種模仿Twins的感覺。雖然如此,但伍樂城卻認為這些組合並不相似﹕「例如2R與Twins,她們的共通點只是她們都是二人組合,我並不覺得他們相似,正如楊千嬅與陳慧琳,同樣是獨立歌手,但沒有人會說她們相似,兩者是同樣道理。」 沒風格的創作人 伍樂城十歲便開始學習小號和鋼琴,十三歲於香港演藝學院修讀音樂,1985年曾擔任香港青年交響樂團的首席小號手,1991年到美國波士頓攻讀音樂學士課程,1995年畢業於Berklee College of Music。憑著如此深厚的音樂根基,能夠譜出數以百計的好歌不足為奇,但最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這樣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竟能創出一首又一首充滿少女情懷的學生情歌。初期的《女校男生》、《明愛暗戀補習社》,到中期的《眼紅紅》、《風箏與風》,再到近期的《飲歌》、《亂世佳人》等。究竟伍樂城如何重拾這種情竇初開的感覺呢﹖他輕描淡寫地說﹕「也許我會回憶以往學生時期的心情吧﹗」但自言不外向、不愛說話的他,靈感又不像全是憑經驗而來。「我從未試過沒有靈感,我只可以說我天生就有創作歌曲的靈感。比如你天生跑得快,再去練習,結果就會再跑快一點一樣,沒甚麼特別。我只懂得做這件事,是因為我天生便懂得去做。」 伍樂城並非只是獨沽一味地寫大路情歌以迎合市場需要,一些較「另類」的曲種,如容祖兒的《何苦》、鄧建泓的《戇男》、陳慧琳的《愛》等,也同樣扣人心弦。可惜它們並非大眾需求的主流「K歌」,因此這類作品大多沒有流行起來。「創作者不應限制自己的創作形式,認為應該怎樣做,便要迫自己去做,而不是只做一些自己習慣做的事。」伍樂城說﹕「基本上我是一個非常沒有性格的人,即我“can be anything”。我不喜歡有風格,如果你連續見我五日,我五日都會穿不同風格的衣服。所以,我作哪類型的歌都沒所謂,但正如我所說,應該樣樣類型的歌都要有。」 滿足自己﹖滿足市場﹖ 回顧從前,伍樂城雖然一開始便跟星工廠簽了約,起步比不少人好,但他也有一段意志消沉的日子﹕「在入行的最初六年我不下五十次想過要放棄。因為我發覺一首歌曲未被派上台,往往不是因為歌曲質素的問題,而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例如唱片公司的口味。」 伍樂城說,藝術不可能得到全世界認同,尤其是在樂壇裡,商業因素永遠是唱片公司最先考慮的。他去年最滿意的作品是梁漢文的《666》,卻沒有被派「上台」﹕「這首歌的曲、詞、編曲及演繹都很有水準。這是一首探戈,並非一般主流作品,是我去年最刻骨銘心的一首作品,所花的時間是平日花於製作一首歌的四、五倍,可惜唱片公司所考慮的,並非創作人所花的心血。」 他認為一個創作人除了天分之外,一定要有不屈不撓的精神﹕「因為你一定會有被屈被撓的時候。」他曾被人奚落﹕「曾經有一個人對我說﹕『你抄歌罷﹗抄歌會紅的。』我對他說我不懂,他就說﹕『既然這樣,就只好留給一些懂抄的人去做罷了。』結果在那段時期他便沒有給我工作。」 八年催人老 他慨歎最初三年是最辛苦的,一點收穫也沒有﹕「最初入行時我很渴望得獎,如果提名落空會覺得不忿。」他回憶起第一次得獎的情景﹕「我第一個獎項是於一九九九年憑《非走不可》奪得《最佳歌曲監製》,是入行後第三年。我當時沒有預計會得到這個獎項,得獎的一刻真的很驚訝。」 別人的讚賞,曾是伍樂城發奮的動力,但當他漸漸發現當中很多都不是由衷的讚許,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已愈來愈不重要了﹕「曾經有一個人,向我說我很成功,但轉頭卻問旁邊的人我是幹哪一行的﹖又有另一個人向別人介紹我時說我很棒,卻把我說成了填詞人。起初我還會澄清,現在我已看透了,還是由他吧。」 去年他憑《無間道》獲《第二十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伍樂城說當晚的心情與第一次得獎已是截然不同。伍樂城不禁慨歎歲月催人老﹕「得獎的一刻確實沒有特別開心,反而是事後想起︰『我終於拿到了﹗』才真正感覺到開心呢﹗」 最愛電影 最強音樂 伍樂城當年在Berklee College of Music讀書,主修的是音樂製作及電影配樂,他初入行時也曾任電影配樂員一職。雖然音樂令他成名,但伍樂城坦言心中最愛的卻是電影﹕「我很喜歡電影,比起音樂更喜歡。電影相比音樂有更多變化,也更富娛樂性,而且電影包含了很多不同的元素,如聲音、畫面、故事、對白等,這些都是電影有趣之處。」 雖然電影是他的最愛,但伍樂城還是選了音樂作為終生職業﹕「我只會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除了音樂,我想不到其他工作可以幹了。」 他不喜歡浪費時間,既然自小花了那麼多時間學習音樂,他也不想浪費已付出的努力。他不喜歡等待,他認為要重新學習一樣技能就要等待﹕「我從沒有下載MP3。」當記者正點頭認同創作人支持正版是理所當然之際,他卻補充說﹕「下載的過程太麻煩了,要等呢﹗」 樂在忙碌中 平日他的工作十分繁忙,據錄音室員工表示,伍樂城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錄音室工作,他更特意住在錄音室附近,方便隨時到錄音室工作。去年十二月,他每三日只睡半個小時,這情況維持了半個月。伍樂城說﹕「雖然造音樂很辛苦,但這是我喜歡的事,縱使辛苦也是值得,而且造音樂令我更清楚自己,知道自己原來可以做到這些事情,並非一事無成。」他比喻雖然現在做十件事情可能只有三件事是開心,但如果放棄不做,就連那三件開心的事也會一併失去。 他對工作一絲不苟,堅持作品的水準不能受情緒影響﹕「就如模特兒即使沒有工作時也要保持美好的身段。我的作品至少要過到自己一關,才會交給別人。」他開心時會寫歌,不開心時也會寫歌﹕「記得有一次林夕在我不開心時傳真了一張字條鼓勵我,叫我在心情很差的時候,利用這個感覺寫出最好的歌。」他認為寫歌感覺比技巧重要,但寫歌時的感覺往往是不能解釋的﹕「寫歌時的感情有時是澎湃的,但究竟是不開心的澎湃還是充滿愛的澎湃﹖我不會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但他卻認為音樂本身其實是沒有意思的﹕「我覺得音樂只是一樣很好聽的噪音,音樂是很主觀的。但當你放入了歌詞就是另一樣東西,再加上歌手的演繹,又會是另一樣東西。」 他比喻監製的工作有如一個社工,要為歌星做心理輔導﹕「如鄧建泓對自己沒有信心,錄音時常常覺得自己唱得不夠好,我便要告訴他他是可以的,他是做得到的。」面對不同的歌手,他要用不同的對策。如楊千嬅音準較好,他便希望透過她的歌聲表達一些較內在的感覺。又如Twins的聲線每次錄音時都不太相同,他便會為她們安排不同種類的歌曲,以把她們的特質發揮出來。 停不下來的伍樂城 對於將來的發展,他說﹕「現在是一個過渡期,我想在現在的創作上找一個新方向,做一些寫歌以外的事。」但是他還未想到會做怎樣的工作﹕「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去想,但應該仍然會與音樂創作有關,可能是不同形式的創作。」被問到他打算造音樂到何時,他舉起手掌看看自己的掌紋,笑說︰「還是不要看了……根據我的事業線……我好像要工作到六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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