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盧冠廷,會想起一句:「呀呀……我要飛往天上」,全因盧冠廷是八十年代的著名唱作人。九十年代初,他淡出娛樂圈,幾近絕跡娛樂版。今天,他又再度現身各大傳媒,但賣的不再是唱,而是綠色生活。

盧冠廷自小熱愛音樂,在美國生活時,常在酒吧演唱,觀眾的認同使他熱愛在台上表演。

一九七七年盧冠廷專程回港參加創作歌唱比賽,連續兩年都三甲不入,幸得唱片公司賞識,跟他簽約出唱片,可惜時不我予:「我和唱片公司協議出英文唱片,但那時流行《小李飛刀》這類中文歌,英文歌熱潮已過。唱片公司叫我等,等英文歌熱潮回歸。」

酒廊謀生

一紙合約沒有為他帶來銀色星途,只把他牽進酒吧酒廊,獃了兩年,唱盡別人的歌。「張德蘭的《相識也是緣份》是當時每個客人都點唱的,有一次,我收到一張『唔唱打一拳』的紙條,儘管當晚已連唱七次,也惟有無奈地唱下去。」

酒廊內龍蛇混雜,江湖中人的連場格鬥更教這個只懂彈琴唱歌的初生之犢吃不消。某夜兩幫黑道中人更在店內大打出手:「當時眼前刀光劍影,台下更有人呼喝道:『阿盧,唱大聲點!』,我害怕得發抖,卻還要唱下去。」

天鳥出籠

八三年,《天鳥》唱得街知巷聞,把盧冠廷從酒廊歲月釋放出來。但對這隻一心「飛往天上」的天鳥而言,娛樂圈彷如另一個囚籠。「《天鳥》推出後,唱片騎師、登台、司儀和電影等工作機會接踵而來,但大部分卻被我推了。」放棄讓事業更上一層樓這大好機會的理由很簡單:「我只喜歡唱歌。」

他表演時得不到被欣賞的感覺:「香港樂迷不是聽演唱會,是看演唱會。」他不稀罕一般歌手夢寐以求的登台機會:「我辦過兩次演唱會,但從不登台。」

「九八年跟李宗盛合作的唱片反應不理想,這使我決心淡出娛樂圈。」

九七年盧冠廷與太太到沙巴旅行,被傳為兩口子為逃避世界末日遠走沙巴。誤傳四年盧冠廷還是無意澄清,只因今日的盧冠廷與娛樂圈的關係已經遠之又遠。

百病纏身

除了知音難尋,身體毛病也令他對娛樂圈去意更濃:「早前替人做音樂,走進錄音室,地毯使我敏感發作,呼吸急促。」

訪問中盧冠延多次自稱「病君」︰「我一生沒一天舒服過。」

他自小患有讀寫困難症,寫字時筆劃顛倒,連自己的名字也寫不到,背誦英文生字時會調亂字母次序,更會不受控地在支票上多畫幾個零。哮喘和鼻敏感也折騰了他十六年,早年每天都要替自己打針。

 

九八年,盧冠廷更被怪病纏身:「睡覺躺下時胸口像被燃燒似的,耳朵感到一陣麻痹,一覺醒來,雙腳踏地腳趾又很痛。」他把病癥告訴醫生,詳細身體檢查的結果是:他身體正常。

「沒有醫生能診斷出我的病,反而指我心理有問題。」被誤解使他情緒低落:「專家、家人,甚至太太都以為我精神失常。」

一般人只會聽從醫生的意見,盧冠廷卻心有不甘:「我胸口的燃燒感不是虛構出來的,我心理沒問題!」他決定自救:「醫生都放棄了,我不自救,誰來救我﹖」

最高成就

被誤解產生的壓力轉為推動力,為了證明自己心理正常,他不斷找尋病因,及後終於找到關於化學敏感症的書籍,得知病從何來,還自己一個清白。

他自豪地說:「我非常高興,這是我的最高成就。」

由於染料和夾板釋放的甲醛會使他敏感,所以他把房間裡的窗簾和地毯通通換掉。現時他自言病情已好轉九成。

綠色啟示

身體毛病使盧冠廷學會了「自保」,踏上了環保之路。

去年盧冠廷與太太於西貢開設「綠色生活專門店」,店內由九十元的仿柔和陽光燈泡至一萬四千元的除臭盆栽式式俱備。「售賣環保產品,可為香港人提供多一種選擇。」

 

落力推廣之餘,他不忘以身作則:「我在家裡用太陽能發電和做水、種植有機蔬菜,我比很多環保專家還要走得前一點。」

「就算香港船運停頓、沒水供應,我仍能生存下去。」盧冠廷信心十足地說。■

記者 李思穎 編輯 王珮琳攝影 周兆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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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冠廷興致勃勃地介紹手上的「手搖電筒」。

盧冠廷兩年多前投資十多萬在家裡設置太陽能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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