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波榮 自由定價素食小店

客人隨意定價  一件多士五百元

活化成員Vangi近日忙於與朋友宣傳佔中撐小店的行動,因此活化星期日休息了兩天。
活化成員Vangi近日忙於與朋友宣傳佔中撐小店的行動,因此活化星期日休息了兩天。

另一合作伙伴活化星期天是由活化廳的部分成員組成,大多是藝術自由工作者和學生。活化廳是社區藝術團體,由藝術工作者組成,推廣社區文化。主幹成員Vangi表示他們見蘇波榮只開晚上,不想蘇波榮日間的租金白交,因此也決定頂租兩天。受德昌里的影響,活化廳開店時也實行自由定價。

不過Vangi亦坦言曾遇過不愉快的事情:「有三個學生來光顧,他們把餐牌上所有食物都點了一份,又表示不用減少份量,但最後不但吃剩很多,而且每人只放下二十元!」Vangi呆立當場,大受打擊;不過,也曾有食客只吃一件多士就放下五百大元。

本來沒有實行自由定價的Onna和Mary,後期亦因怕客人搞亂何時有自由定價,加上覺得做串燒「整天燒來燒去又很悶」,索性也轉用自由定價,煮一些家常特色菜。

草根社區 配上高級食材

食物賣相和味道,絕不比外面餐廳遜色。
食物賣相和味道,絕不比外面餐廳遜色。

雖然是自由定價,但是店舖食物質素絕不馬虎。不論是蘇波榮、德昌里,還是活化廳開舖時,餐牌上的都是感覺較高級的食物,如大阪燒、西班牙凍湯、蛋批等。在油麻地如此草根的地方,豈不顯得格格不入?陳寧和Vangi均表示希望讓草根的市民,也可以用可負擔的價錢,以廉價品嚐平時在這社區少出現的食物。為了令食物有進步,他們上網參考食譜,與客人交流心得,甚至開會時亦會討論「煮大板燒的菜切碎點會怎樣,粗點又怎樣,加甚麼調味料會更美味。」

經營不容易 但求回本

經營小店並不容易,德昌里和活化廳尚有時間在每天開店前,到街市、小店買新鮮食材。但蘇波榮的Onna和Mary日間要上班,晚上蘇波榮營業時間大約六時至凌晨一時,開店時間不穩定,六時至要訂了貨又時常不能抽空在店收貨,曾被送貨商列入黑名單。

其實以自由定價的經運模式經營,是賺不到錢的。德昌里成員之一阿晴笑說:「起初還想過每人每月可以賺到兩千元,而實際是不用貼錢已經很好了。」有時他們甚至幾乎不夠錢交租,平日客源不多,大多是在網上看到有關介紹,感到新鮮才來的年輕人,一般到晚上七時後才有三四桌客人。活化廳的Vangi表示,一日平均收入可能大約一千三百元,即使他們不收工錢,但扣除租、成本,最後可能只剩下二百元儲起作後備基金,如近來因支援佔中,完全沒開店,全日收入等於零,只好用基金的錢付租,有時候還要成員自掏腰包補貼租金。而德昌里成員在與業主傾續約時,解釋他們的理念,成功獲減租二千元,才能讓蘇波榮一直在「不賺不蝕」的情況下營運至今。

三夥人 共同理念

蘇波榮歡迎客人租用廚房,嘗試經營食店一晚。這一天活化正收拾廚房,跟租客人接更。
蘇波榮歡迎客人租用廚房,嘗試經營食店一晚。這一天活化正收拾廚房,跟租客人接更。

其實三群人有著截然不同的背景和個性,一幫是全職打工仔,一幫是社運人士,另一幫是藝術人士和自由工作者。但因為一間一百尺呎的單舖位,把他們聯繫起來,「膽粗粗」地反主流,一步一步實踐自由定價的理念。雖然賺不到錢,但能讓消費者重新反思自己在為什麼而消費,在自助和隨意的空間裡,發掘「食店」、「做生意」、「店主與客人之間的關係」和「食店與社區之間」的可能性,對他們而言,已經很滿足。

蘇波榮,與其說是一間食店,不如稱它為一所自由定價的實驗室。

食客反應

Kani笑言:「這裡感覺很自由自在,食物的份量可以自己說要多少就多少,而且每次來由『開檯擔櫈』到『執碗抹檯』都自己落手落腳,非常自助。但最好不要宣傳,要是自由行知道就慘了!」
Samuel:「就是喜歡沒有服務!」。記者訪問期間,陳寧突然走出來,搖搖頭、略帶尷尬的笑著跟Samuel說煮壞了咖哩,十分難吃,建議換做湯,食客samuel大感「好正!」他指:「這種事在家才會發生的嘛。你在餐廳吃飯,才不會有大廚走出來跟客人說『我煮壞了』……這種感覺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