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步系列】長安後浪 (文字版) — 《大學線》

【一小步系列】長安後浪 (文字版)

政治現實令人窒息,無力感籠罩社會,卻仍然有人選擇朝未知的前路,以自己的方式,為所愛的土地踏出一步,改善大眾生活質素。畢竟,改變從來不是朝夕之間的事,長長的路,就讓人慢慢地走。

第三集:長安後浪

青衣長安邨有近三十年歷史,第一代居民年事已高,甚少過問法團管理,結果屋邨管理不善,過億的維修基金轉眼間所餘無幾。邨內的第二代終於明白,想改變,便一定要團結起來,守護自己的屋邨。

記者:陳曉樂 蘇淑樺 謝馨怡 黃曉丹

===

位於青衣的公共屋邨長安邨,多年來的屋邨管理質素為人詬病,「基本上每座、每戶、每天都會有升降機故障的情況出現,其次是垃圾房外堆積了很多傢俬,滋生了老鼠、蟑螂。」長安邨居民King坦言,問題非常影響居民生活。

雖然居民不滿屋邨管理質素,但業主立案法團在去年5月通過,增加管理費9.5%,今年建議再加3%,並提出與保安公司及管理公司提早續約。管理公司更被居民和傳媒揭發,向清潔公司購入的垃圾桶,比市價還貴六成。今年九月,在大批業主反對下,法團擱置與保安公司及物業管理公司續約,業主同時要求法團公開標書。

mm_cheungonestate_1

兩星期後,業主立案法團再召開特別會議,跟進要與物業管理公司續約事宜,有業主要求入內旁聽,但被法團拒絕。有居民不滿被拒,「他們閉門會議,我們不能旁聽,又不能發言。只有三位街坊(業主)能進去」前區議員、業主立案法團委員劉碧堅,在會議後與居民互相指罵,拒絕溝通。

長安邨居民本來自發成立幾個群組關注事件,但沒有互相聯繫。居民彭先生及幾個義工,就將所有人聯合在一個大關注組內,「我們要組織起來,將我們的聲音表達出來,這樣他們才會聽到。現在我們有街坊拿着幾塊記事板,傳給大家留下電話號碼。我們開設了一個Whatsapp群組,希望遲一點可以作出行動,譬如簽名運動、立場書。」

居民組織嘗試呼籲更多業主關注事件,於是一連三日在長安邨擺街站,收集居民簽名,要求法團公開招標。

mm_cheungonestate_2

居民初闖法團

長安邨在八十年代興建,第一代的居民已上了年紀,對於屋邨的管理問題,他們的下一代一直沒有理會。

在長安邨土生土長的Zeta,本身是一名社工。她連日來努力向街坊解釋,長安邨管理問題的嚴重性,「挺慘的,整條屋邨已經老化,升降機經常壞,我們(年輕人)還可以走到另一層搭升降機,但有些行動不便的人會很辛苦。」

「我們從小就住在這裡,其實有一定感情,不是說走就走。何不為自己居住的地方爭取,或是解決現時的問題?假如我們不撥亂反正,長安邨也不會有運行。」

雖然他們的努力成功引起更多居民關注,但要改變命運,就必須在法團會議中與對方正面交鋒。今年六月,業主陳小姐,曾代表居民,與法團主席開會,抗議法團當時第二度加管理費,「我們連會議議程也沒有,那次會議,我們的確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

mm_cheungonestate_3

直播會議冀增透明度

十月十三日,法團再度召開常務會議,會議前有街坊代表向法團遞交請願信,要求將服務合約公開招標。到場聲援的街坊,人數明顯增加,但法團只容許三位居民入內旁聽。旁聽的三位居民,其中一位不滿會議規則中途離席,「法團未換屆前,會議容許很多居民入內,為甚麼現在只限三人?」等候期間,有居民與保安員發生爭執。

陳小姐與法團主席多番周旋,法團最終作出讓步,容許居民在下次會議時,以社交媒體facebook直播。每座亦可派出一個代表,合共十名業主可以入內旁聽,「短短五天內,我們有許多個內部會議。有一晚懸掛起三號風球,但我們開會至凌晨十二時多,很辛苦,但我亦覺得很團結,原來大家用心付出時,是沒有代溝的,整個過程令我感到很開心。可以說,在這條屋邨居住了三十年,從來未見過居民如此團結。」

繼續閱讀

第二代醒覺

巨額工程費惹圍標質疑

長安後浪要求撤換法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