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高山低谷 專訪胡兆康 — 《大學線》

走過高山低谷 專訪胡兆康

作為港隊一哥,胡兆康說自己至少打過60盤300分。(劉浩廷攝)

123bowling_01編輯│鍾煥露 記者│馮一芯 攝影│馮一芯 劉浩廷

三件行李、六個保齡球、過百磅的重量,每次都成為香港保齡球一哥胡兆康(康仔)出外比賽的肩上重擔。外表溫文爾雅的他,提起外地比賽的經驗,不期然笑說:「我好像變了一個搬運工人!有時會問為甚麼要做保齡球員,乒乓球員咪好囉,輕輕鬆鬆拿球拍就可以參加比賽!」

當保齡球員確實不容易。胡兆康為前年仁川亞運備戰的同時,要對抗癌症,還要揹上「港隊一哥」的稱號,肩上的擔子更沉重。不過,如此重擔卻無礙他攀上高峰的決心。他先戰勝癌魔,再奪得仁川亞運銀牌及去年的世界盃冠軍,更為球隊保住體育學院「精英項目」的資助,可見這位「港隊一哥」絕非浪得虛名。

年少成名 攀上高峰

今年31歲的胡兆康自小受爸爸薰陶,迷上保齡球。回想八歲那年暑假,康仔一家人去打保齡球,年幼的他只可坐在一旁觀看。當父母轉過頭的時候,他偷偷拿起球,擊出全中。自此,保齡球與他結下不解之緣。「保齡球場旁邊會有機舖、桌球室,會有警察來查牌,有機舖甚至會有刀,很恐怖的,像『開片』那樣,突然間有人打架‥‥‥烏煙瘴氣,很多人吸煙、講粗口,其他人不敢進去。」康仔憶述20年前保齡球場的種種情形。那時候,保齡球尚未普及,球場龍蛇混雜,年僅十歲的胡兆康卻與父親齊學保齡,在那裏「日蒲夜蒲」。

13歲已加入青少年隊的他說:「細細個會抱著保齡球入睡。」康仔年少成名,16歲已在大阪東亞運動會與隊友許長國奪得男雙金牌及個人優秀賽金牌,獲封「保齡神童」。

2001年大阪東亞運「雙金」令胡兆康聲名大噪,卻同時為他增添不少壓力。翌年釜山亞運會,大眾對他寄予厚望,他卻緊張得手震,未能發揮水準而失掉獎牌,成為他最大的陰影:「自己想做到十全十美,每一球都要做到最好。我不容許自己有一點差錯,行每一步路都很小心。」但事與願違。遇上挫折後,17歲的他曾告訴自己:「不是比賽來的,沒事的」來自我催眠。他形容自己當時意志消沉:「想哭但哭不了,個心好像塞住塞住,總是無法釋放。」就連他打出的保齡球都總是在避開球瓶似的。

禍不單行 癌魔來襲

亞運會每四年舉辦一次,一旦錯過,就要再等待四年,方可捲土重來。胡兆康2002年因為壓力而錯失釜山亞運會的獎牌,誰料他在2006年多哈亞運會仍無法走出陰霾,又再失敗。2010年廣州亞運,康仔亦最終只能取得一面團體賽銅牌。連續錯失三屆亞運個人獎牌,康仔花了12年仍未能打破「亞運魔咒」。

這些年來,他雖然偶爾在其他大賽中取得不俗成績,卻始終未能像2001年東亞運般耀眼,令人刮目相看。成績載浮載沉,未見出色,可是港隊成員之中就要數胡兆康最有名、最具大賽經驗,昔日的「保齡神童」亦順理成章地成為港隊領軍人物。

2014年9月的仁川亞運,是康仔的第四次亞運會。本以為錯失亞運個人獎牌已是他最大的打擊,誰料他竟在備戰仁川亞運期間遭癌魔侵襲,3月時突然發現患上睪丸癌第一期。在此之前,康仔昔日的戰友許長國和父親早年亦因癌症相繼離世,令他承受極大打擊。康仔當初因為父親而接觸保齡球,父親多年來經常陪伴他四出比賽。可是父親患病後無法經常陪在他身邊,康仔亦頓失支柱,更曾因而沉迷玩樂,最終全靠父親在彌留之際的勸導,康仔才得以重新專注練習,父親終在他26歲時過身。

胡兆康說,從沒想過自己會像父親般患癌。因此,當他得悉消息後,頓時呆了。雖然理智告訴他「有病要醫」,但又按捺不住擔憂,害怕自己像父親那樣只剩下三個月壽命,手術前數晚更徹夜難眠。理智和恐懼在腦海中交戰,康仔卻為免母親和隊友擔心,只把病況告訴教練、哥哥和姊姊,更開玩笑地安慰他們,說可以用保險索償醫療費。一星期內,康仔接受了切除一邊睪丸的手術,並開始進行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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