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裡 記者的掙扎與彷徨 — 《大學線》

狂飆裡 記者的掙扎與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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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整晚守在佔領現場,為求記錄每一個珍貴的瞬間。(吳煒豪攝)

編輯一曾凱 記者一何裕琴 黃靖凝 攝影一吳煒豪 黃靖凝

Kay表示,自己也想過辭職,但始終想以記者身份完整見證這次佔領運動而留下來。
Kay表示,自己也想過辭職,但始終想以記者身份完整見證這次佔領運動而留下來。

佔領運動發生後一直牽動著許多人繃緊的神經,奔波在最前線的記者目睹了事態的發展,難免會投入個人情感。一方面,記者秉持專業採訪,盡量在報道裡不加入個人情緒。但編輯部管理層的不同取態,以至讀者的投訴,均會左右記者的報道。在尋求各方壓力與專業道德的平衡點的路上,許多記者仍在躊躇前行。

編輯室裡的角力

在一間立場較親建制報社工作的Kay向記者表示,在佔領時期,她時常被指派做一些已有立場的報道。去年十月初,上司曾要求她和攝影記者去金鐘拍攝示威者阻礙救護車前行的畫面,但他們守候多時,仍未出現混亂場面,只拍到一張佔領者主動散開讓救護車通過的照片,最後這張照片還是刊出了,但標題卻是佔領者妨礙救護車前行,與事實相反,Kay對此感到十分無奈。

阿也認為,當記者一定要守住底線,而她的底線是「絕對不做假新聞」。
阿也認為,當記者一定要守住底線,而她的底線是「絕對不做假新聞」。

在另一間政治觀點較保守的報社任職港聞組記者的阿也(化名)透露,部分佔中報道的標題與記者稿並不相符。在報社編制裡,記者只負責撰寫內文,標題則由編輯擬定。阿也以近期曾有一篇有關「佔領影響商業」的報道為例,記者訪問得知部分酒店每日損失幾十甚至上百萬,而編輯下的標題卻把這些損失乘上全港的酒店數目,最終酒店業每日損失金額竟達一億。除此之外,記者還經常被告知要用支持政府的「語調」來撰寫報道,如敘述警方言論時,上司曾告訴她,要讓讀者看了報道後更能體諒警察。

佔領運動持續數周後,管理層的審查力度卻並沒有減弱,於是Kay和同事們一起向管理層反映,不滿報社報道取態偏頗,並表示如果報社依然故我,他們只好辭職。管理層最後接受其意見,其後兩天的報道變得較為中立,但報社很快收到了反佔中者的投訴。後來,為了平息讀者的投訴和記者的不滿,很多有關警方的報道改由上司親自收料及撰寫,而一名較激進的同事則被安排採訪其他與佔中無關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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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身份與外來的壓力

拂袖而去 還是緊守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