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運動 兩代人走在一起 — 《大學線》

佔領運動 兩代人走在一起

編輯│黃詩嬅 記者│洪楚欣 彭可欣 攝影│洪楚欣 黃詩嬅

八十七枚催淚彈,成了雨傘運動的轉捩點。連日來佔領區撐起雨傘的,不只是年輕人,亦有不少家長願意站出來,和子女並肩作戰,甚至比子女還走得更前。

林太一對子女雖小,但她非常尊重他們,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林太一對子女雖小,但她非常尊重他們,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即使子女選擇被捕,我也會尊重。」

林太(侯詠儀)拿著蓆子,獨自在夏慤道走來走去,尋找一個較陰涼的地方坐下。她是一位母親,育有一子一女,也像母親般關心身邊的年輕人。

林太一家是基督徒,對子女從小灌輸公義、自主等概念,也關注時事,但從沒想過走到前線參與佔領運動。警方施放催淚彈那天,她下班回家看到十七歲的女兒在大哭,一家人整晚都關注著事態發展,電視上畫面令他們心痛不已。當讀中學的子女告知希望參與罷課時,她便寫信給學校支持他們罷課,更強調「不需以病假為藉口,遊行便是遊行,集會便是集會。」

九二八後,她開始上街聲援學生,起初她擔心會有清場的危險,所以沒有偕子女留守:「他們(子女)年紀輕輕,我不想他們看到一些很可怕的場面,令他們感到挫敗,以後不願再參加民主運動。」但後來她的子女都希望能一起參與,在與子女分析清楚形勢後,她也同意子女參與。

子女為家長帶起黃絲帶,一起參與雨傘運動。
子女為家長帶起黃絲帶,一起參與雨傘運動。

林太的兒子十五歲,所以林太不時會和他分析參加佔領運動的後果和風險:「不能只有一腔熱誠,要讓他知道對其人生的影響,然後他要抉擇,無論結果如何我也會尊重。」

有一次,大會宣布即時戒備,當時林太正和兒子在場,她不忍學生受苦,決定留下守護學生,卻未因安全問題要兒子離開,而是讓他選擇,最終兒子堅持留下來和媽媽並肩作戰。她相信子女能獨立思考,絕對有能力做一個決定並承擔代價。然而孩子常與朋友一起參與佔中運動,作為母親,固然擔心他們的安全,同時也要顧及他們的感受,所以林太會自己在一旁留守,隨時作子女的支援:「我不用『陪』這個字,因為他們不喜歡,所以他們在這邊,我就在那邊,起碼在同一個地方有個照應。」

林太直言一直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衣食無憂、嬌生慣養,但這場運動改變了她的看法。佔領區內,她看到年輕人撿垃圾、回收、分發物資,都令她感動:「原來他們也可以的,他們能夠付出。」

「我不害怕,只是擔心如何保障學生的安全。」

大學生Josephine和已退休的父母一起到夏慤道參與運動。訪問前,Josephine的媽媽拿著噴壺在夏慤道來來回回,為示威者噴水消暑。九二八日當天,身為大會義工的媽媽也在現場。當日她站在中信天橋底部附近:「我就在欄杆前,催淚彈就丟下來。」她便成為了第一批中催淚彈的示威者:「我第一個反應並不是害怕,反而是想,我們到底有何辦法可保護學生。」

當時除了避開催淚彈,她不斷思考警方下一步的部署,當談到催淚彈時,一直較安靜的爸爸不禁激動起來:「我們幾十歲了,死了後面還有很多人,留你們這些年輕人跟他們鬥。」

115OC_parents2Josephine的媽媽本是走溫和路線,希望政府能聽取民意,但自從政改框架落閘後,她知道政府無意推動民主進程,逼使她站出來,向政府表達不滿,由二十八號至今每天留守:「全香港都是一家人,我和你也是一家人。」她語重心長地說,即使已經退休,但他們不能放下下一代不管。

坐在旁邊的Josephine把幾片橙遞給父母,笑說,正因為他們是退休人士,所以有更多的時間留守。媽媽和應:「有空我們就來,白天來,一樣是一個支持,不用二十四小時坐在這裡。年輕人撐了一晚,也要回家睡覺梳洗,最重要電話充電,對嗎?哈哈!」對於父母連日來的留守,Josephine其實也十分擔心,她說因為父母沒有用智能電話,也不懂得上網,所以她要經常致電父母,告知他們最新消息。